会泽 有风景。去过 会泽 县的人,都对我这样说。因此,我对乌蒙山中的这座小城,也是心仪已久。但过去总是阴差阳错地失去了许多到 会泽 的机会。直到去年秋天,参加省新闻出版局在 会泽 召开的阅评员会议,才走进了乌蒙山中的 会泽 大地。
秋天的 会泽 ,天高气爽,云淡风轻,乌蒙群山,重重叠叠,一派苍茫,一派粗犷。走进 会泽 ,长长的老街,青砖墙的瓦屋,挂着一个接一个的红灯笼,就像走进了一个远古的隧道,穿越了几千年的历史云雾, 会泽 ,原来是一座商贾云集的繁华之城,是一座书卷味浓的文化之城,是有着悠久文明的古城。
城边水城乡的汉代古墓群,向我们闪耀出两千多年前的青铜之光,让我们走近王堂琅庄园精美的建筑群。今天重见天日的王堂琅庄园青铜器,依我之见,和江川李家山的牛虎铜案一样,是古滇国文明史的见证,是滇国先人聪明才智的艺术结晶。其构思之奇异,造型之精美,令人惊叹!水城汉古墓群的发掘,把乌蒙山中的这座小城的历史,向前推进了两千多年。当时,由于铜冶技术的发达,使 会泽 敞开了大门,络绎不绝的外地人,便不远万里,走进了乌蒙群山。马帮的铃声,交响成了最古老也是最动听的乌蒙山交响曲,于是,外来人的会馆,如雨后春笋,拔地而起。据说,像江西会馆、湖广会馆、川黔会馆等,在 会泽 可数出近百座。明清以后,由于炼铜业的进一步发展,国家便在 会泽 设立了铸钱局,史称宝云钱局,铸钱工匠多时达1500多人,铸钱币44万多串。在 会泽 发掘出的嘉靖通宝,目前成为中国最大的钱币,把 会泽 称之为“钱王之乡”,决不为过。
这一切,使乌蒙山中的 会泽 古城,名声大振, 会泽 开始走向全国、走向世界。
如果说 会泽 的历史积淀,使古城更具有一种人文色彩的话,那么, 会泽 山川的自然风光,也以其独特的风姿,令世人观之惊讶。
我们走进 会泽 ,时为初秋,观赏不到黑颈鹤翩翩起舞、与人相谐的乐趣,但在称之为地缝的雨碌峡谷和号称“大海草山”两地,那乌蒙山的奇异风光,却征服了所有挑剔的目光。
雨碌是临近 会泽 的一个山乡,乌蒙山中一条叫雨碌的河,把雨碌山麓冲刷成很深的峡谷。从山岩上的羊肠小道进入,今人在悬崖上开辟了有栏杆的石梯。站在石梯上向下望,只见雨碌河消失在一座巍峨的大山前。但仔细一看,一道天然山门把小河拥入群山怀抱,据说那河从山门进入乌蒙山后,就流入牛栏江最后去和金沙江汇合了。
那山门,有人给它取了一个很人性的名字,曰“生命之门”。细心一瞧,真是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,我们不都是从那酷似的“生命之门”出来的么?生命之门旁有一座独石山,那神态就像千古杰作“思想者”在对着生命之门沉思。飞瀑从悬崖上跌落下来,形成一道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雄奇风光。
地缝两边的山,有的笔直,有的倾斜,崖壁上飞珠吐玉,厚厚的青苔碧绿。那些小树、那些小草山花,根须扎进崖壁的细缝,任山水冲刷,却顽强地依附着山崖,于是两边的山崖就成了长年不凋的绿色长城。今人在地缝中修建了安全的栈道,过悬崖陡壁,越急流险滩,头上是一线天,脚下是一条沟,宽处不过一张大卡车的车身,窄处也就三四个人可以横排通过。 会泽 人把雨碌大地的这一奇景称之为地缝,形象、生动,令人遐思。如把它说成是世界上最窄的峡谷,也决非夸张。
如果说雨碌地缝是秀美中出神奇,而大海草山,则是粗犷中见秀美了。
去大海草山的路很不好走,乌蒙山中的一条土灰公路在群山中绕着螺丝扣,四周的山峦重重叠叠,没有尽头,连成一片山海山浪。毛泽东写的“乌蒙磅礴走泥丸”,在此时便有了真切的感觉。
山越高,树越少,直到一座座大山一棵树没有,只是满山的青草了。那些长满青草的山峦,一山接着一山,一山更比一山绿,一山更比一山高。这是乌蒙群山奔腾而起的绿浪,那气概,苍茫、粗犷、雄奇,而又有一种诗韵的秀美。“大海草山”,顾名思义,好一个又俗又雅的名字!我们爬到一座草山的顶峰,山高人为峰,伸手就可以摸到蓝天了。大山、蓝天、绿草和人,似乎相融一体,使人体悟到生命拥抱自然的愉悦。蓝天下,绿草茵茵,秋日的野菊金黄,不知名的小蓝花、小红花,使草山绚丽多彩。远远望去,羊群、牛群在悠闲地啃着青草,叮当的铃声,随轻风飘来,大海草山,充溢着生命的力量,古老而年轻。
站在草山向山下望去,那些弯弯曲曲的小河,碧蓝清亮,把草山切割成一块块青翠欲滴的水墨画。而山坳中那些山民的房子,石片作瓦,石头垒墙,名副其实的石头房子,一只大红公鸡站在房顶上,喔喔的啼叫,打破了草山的寂静。山河、石头房子,是大海草山的又一奇景。
会泽 有风景,而雨碌地缝和大海草山,大概就是这风景中的风景了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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